我与各位女朋友之间曾就傲慢与偏见与简爱进行过多次探讨，由于我们性格过于相近，因此口径大体相似。我们性格，大约天生是不会喜欢类似简爱这样敏感倔强的女生。小时候我们多对此缺点诟病的颇为口角锋利。如今年纪大了，也觉得像简爱，也有其合情理之处。

只是以今日眼光重温傲慢与偏见，忽然觉得伊丽莎白并无童年记忆那么可爱。

她不过是一个过于理性，爱惜自己，骄傲的女生，最终的happy ending，也许要归结为她的运气够好。

当然，年少时候，我爱死伊丽莎白，那时候我多么欣赏和我相似的人。理智，骄傲，爱惜羽毛，目下无尘。到今日我才懂得，也许伊丽莎白没有那么爱达西，或者她爱的更多的应该是反面角色威卡。不过达西先生是一个更得体更合适所有人都认为更佳的选择罢了。

就如同有一次我向好友评价一个男生，我说那男生有点不妥，她问我为什么，我想了半天，才回答说，那男生有一双鹰或者豹子一般野兽的眼睛，仿佛不够安分与善良。但我没有说出的，却是那真是一双令人怦然的眼睛啊。

我们从小，总信奉我们这一生，要不停的长出美丽的羽毛，让自己从一只小小的丑陋的鸭子，变成一只骄傲的孔雀。然后就会有人爱你。于是我们拼命的收集羽毛，乖乖学习，读各种各样的书，去各式各样的地方，让自己坚强骄傲，足以解决所有的问题。我们以为做一只孔雀是人生的捷径。于是分外爱惜自己的每一根羽毛，更加不能行差踏错。不，不能爱错人，不，不能念错学校，不，不能挑错工作。不能搭错车，不能选错朋友，不能浪费无谓的时间。

像唐顿庄园里的Mary大小姐，我觉得她最爱的也许是第三集就猝死的土耳其帅哥，可是最后她不是也和小胖墩Matthew在一起了么？

对的事情，真的是一些乏味而又没有指望的事情呀。

可是，那些羽毛，悲哀的带上去，再也脱不下来。就像是故事里的红舞鞋，一直跳下去，是对你穿上舞鞋的诅咒。

或者，你愿意砍掉双脚？

傍晚的时候外面下了一阵急雨，我喜欢厦门的急雨，爽快而又清新，外面密密麻麻的刷刷声，你可以安静的读本书，或者眯着眼睛享受一下单纯的清风。

我忽然有点不舍，我终于也要毕业了啊。

记得去年和前年我去看毕业大戏，回来的时候是一贯的夏天的夜，橘色的路灯很温柔，我慢慢走下白城那长长的斜坡。那时候陆正君还在，我们闲话 絮絮的。学校里晚来植物香气很茂盛，清甜里带点辛辣。可是今年我再去看戏，也是那样的夜，也是那样的味道，我一个人走在十点的学校里，我心头很怅惘，我终 于也要毕业了。

其实研究生三年，于我自己其实算是有点荒废了。因为我既没有在这三年里按照原来的计划再出一本书，在学术上也一无所长，甚至于连小说也只写 了寥寥的几万字。唯一可取的是三年里我散漫的读了许多书，多数都是和专业没有关系的。但是我却觉得满足。也许这三年，是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段由着我自己性子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时间了。至少，我收获了自由与见识。

这三年里，我最要感谢玫玫，是的，我们私下里总是这么叫她，因为又俏皮又亲昵，即使我那么懒散与自我，即使最后我也没学到一分她的林下风气。但是她仍然纵容我，任由我向着自己喜欢的方向发展。

我会想念她家客厅宽敞的长窗和窗外的数盆玫瑰，我从未在别处见过那么遒劲的玫瑰花，一朵朵开得坦荡又娇美。还有一个又一个的下午，我们坐在她家的藤沙发上，坐在地上的垫子上，听她说或者自己说，我们什么都谈论。

还有厦大医院对面的砂锅店，第一次是她带我们吃，有一次我们几个带了一瓶黑方，且吃且饮，吃完了出来已经快要十点钟。我微微醺然，带点不知名的快乐，抬头，看见一天一地的星光如冰。

还有中秋时候的白楼，天台上的月如银镜新磨。我们总是吃饭吃到人家打烊，然后散步去海边。夜晚的海像是一个巨大的幕布，后面上演着你不知道的热闹。我每次都被蚊子咬了好多口。

还有她一次一次帮我细心又严谨的改论文，从框架到一个“的”“了”的不当，都细微的标示出。

她只告诉我，做人总要有自己的一个理想吧，除了追求名与利，这个世界上总要有比名与利更珍贵的东西吧。她用言行教我，做人，其实可以洒脱自在，但是又严谨不苟。

还有教研室的，吴在庆、胡旭、李菁、王承丹、钱建状、刘荣平诸位老师平日的教诲。也许将来我再也与学术无缘，也许有一天，我会忘记中晚唐专题研究和明清思潮，但诸位老师神采气韵却永不会忘。诸位老师教我的，除学识外，还有更为重要的思考的方式与行事的风格。

还有陆正君，她还没毕业的时候，我们总是结伴到处去吃吃喝喝，一边在佳丽推让着是在吃不下的奶黄宝流沙包，一边大声说着自己才懂得笑话，然后笑得前仰后合。我们都有点古怪的狷介，所以格外庆幸还有对方这样能懂得所以不会嫌弃的人的存在。

还有宁宁，总是在我偷喝可乐的时候批评我说，小熊，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三瓶可乐了，你已经发誓过一百次要戒掉可乐了。还有晶冰，总是又温柔又安静的把好吃的塞给我，和我一起去玫玫家上课。还有彭丽，叽叽喳喳的总是很开心。

还有院楼管信箱的大叔，他种的水仙花总是开得特别好。我们每次去院里，他都笑眯眯的对我们打招呼。我有次去填表，他还招呼我用他的桌子，笑眯眯的问我说，要毕业了呀。

还有白城长长的斜坡路。我总在门外的公交车站等车回公寓。晴天时，那片海蓝曜的不可思议。我总是听着歌，坐在那里，任海风一点点吹着我的裙角打在小腿上。

还有学校里一年四季总是开着的花树，砌下繁花如雪。我每次经过总要眯着眼睛抬头看，诧异它们怎么可以开得那么美。

还有西门那一段长长地石头路，地面总是坑洼不平，有一次我还在陈嘉庚像那里跌了一跤。

还有湖边的小路，开满了粉红色的羊蹄甲。我从图书馆去吃饭，每次都爱走那里。我撑着伞，湖面上水光潋滟，路边有一个大叔整天在那里卖土楼糯米糕。

还有建南大礼堂。去年我还去那里做人家博士毕业的礼仪，我们偷偷的穿校长的礼服拍照，和校长院士们合影。礼堂里面大而空旷，有种旧旧的美感。我跟陆正君说，要是谁在这里结婚，简直要美死了。

还有许多许多，这就是我的厦大。虽然我总跟别人说，我们学校素来是以做一个美貌的花瓶学校而闻名的。但是我就是爱死了我的花瓶学校，怎么样！

校庆的时候，我听别人说，她希望十年后自己也能作为荣誉校友回来，希望二十年后自己可以为学校捐一个小剧场演话剧。我想了想，说，我希望二 十年以后，能够为学校捐三个小卖部，我们院门口一个，西门附近一个，湖边一个。整天在院楼附近活动但是却要跑到隧道那里买水的人表示一定要给学校捐小卖部 啊！

等到真的要毕业的时候，我要去学校里每一个有我回忆的地方，拍一张照片留念。我是真的要走了啊。可是，我决定把这个年少的我留在这里，永远陪着你，我亲爱的学校。

贾司楠 　　　　　　　　　　　　　

二零一一年五月于厦大

南方已经是初夏，穿毛衣开衫已经微微的渗出汗来。奇怪的是，过了我初来的那一天，深圳却立刻默然的冷下来。变得凉爽而宜人。哦，原谅我，这里确实可以用得上凉爽这个字。即使我从家里飞来的时候还因为下大雪差点被堵在高速公路上。

我忽然莫名的开始特别想收集香水。

我以前一直对香水处于一种鸡肋态度。因为我也很少发现有把香水用得好的人。大部分人的香水，过于杀气腾腾不讲道理。像一只怪蜀黍的大手，指甲还有着黑边呢就四处挥舞。你简直想告他骚扰。又或者打扮的太轻浮，香水也用的轻薄，未见其人先闻到味道，就觉得是个舞男或者舞小姐，抬头一看真人，哦，还是个长得丑的。

因为我个人的怪异的各种嫌弃，所以我自己也很警觉，总是对香水处于一种敬而远之略微就好中庸就可以的态度。

深圳的三月是初夏，傍晚也有北方初夏傍晚时候的凉爽与清气。我从公司走出来的时候，忽然很想念一瓶香水。这样一天下来，即使我的粉融了发毛了嘴角已经微微垂下来，那么至少颈下锁骨上，还有一道清冽将我从疲惫邋遢的地狱里拯救出来。

嗯，香水，你是我的王子，救我离于高塔。

不过我没带任何香水过来，我怕他们在路上粉身碎骨为了留下清白。我只是带来了一直用的Lush的洗发沐浴产品。他们家的店一向因巨大的香味而遭人诟病，鼻炎患者的巨大克星。我估计王小朋友从他门前走过就能马上休克倒地。但是傍晚洗澡沐浴之后，那残留的香气混上水的清新，反而变得随和的多了。

甚至于，我用的那只柠檬味道的护发素。那种马鞭草的清新在第二天也会一直陪着你做这做那。想来香水就是同样的作用吧。无论你在哪里，我都是陪着你的。陪你隔绝这个世界。

当然，其实我的必杀法宝是我那只香草奶油味道的护唇膏。不高兴时候，饿肚子时候，写各种东西时候，摸出来擦一擦。嗯，世界又是丰润的充满奶油蛋糕味道的大泡泡了。

真好。

不过下个月的生日，我准备去香港买一瓶香水送自己啦。。贾小熊小朋友，恭喜你，结束了读书生活啦！

晚上我们吃完饭走回公寓。我临走前喝了口酒，荡漾的压在胃口，和晚上吃的螃蟹一起，微酸的抱怨着。大概抱怨彼此都是个坏邻居。

夜还很明亮，如果整个夜是张面孔，那现在只是眉毛。灵活的，簇簇的弯眉，带着笑意，灯光就是它的笑靥。

我近来总是很烦躁，像是这世界忽然强行飞速的塞给我许多东西，太满盈，太沉重，且有些是我想要的，有些是我不想要的。但是我的不耐烦发作，几乎想把怀里的东西都扔出去，索性都不要了吧。

我这么小，抱不住那么多。

我看了《非诚勿扰２》。我顶风而上悄悄声的和别人说，其实我觉得那是个好片子。因为色调舒缓又美丽，那种微微的绿色让人觉得真是赏心悦目。而且主角好看，风景也秀丽的非人间，真是一部好电影呢。

我是一个ｐｏｉｎｔ奇怪且缺乏品位的电影受众。在我眼中，大约一个使用了缤纷色彩的电影已经成功了一半，另一半，只要你故事温暖和煦就可以了。所以前一阵我还猛烈地向陆正君推荐着《给朱丽叶的信》这种小爱情电影。

每次喝酒，玫玫总爱念那句“有酒有酒”，我们其实当时都忘了下面是什么，等到回来走路时候，我才渐渐想起来，大约是“有酒有酒，闲饮东窗。愿言怀人，舟车靡从”。其实我喜欢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呢。今天玫玫说我模样生的像新红楼上的大宝玉，我还怪叫两声，笑了笑，刚想说，那现在不是怡红院群芳开夜宴，但是想了想，又没说。

那一回完了，红楼梦后面就尽是秋意惨淡了，要是永远都不完就好了。

要是什么永远都不完，就好了。

如今只说这流凌夫妻二人如今掌了沈府大权，文琪城内，他二人也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了，夫妻素日相处也算和顺，却突然一日平地生波，起了好大波澜，你道是何？原这沈公子是一等一的细心人物，每日家中城里，都赖他细细的上下搜索了才得安宁。这一日他却忽然发现蔻蔻原竟偷偷地将城中大小事例俱记录下来，每日飞鸽传书放于自己娘家知晓，她娘家从此获利，再将那银子每个月放出去滚利钱，天长日久下来，就是一笔巨款，悉从这文琪城内的消息中来。沈流凌一时心里没成算，便将此事嚷了出来，合家大小无不知了此事，竟还出了国，连临近小国也无不知晓。蔻蔻心中既愧且恨，须知她平日在娘家说一不二惯了，下面虽有几个妹妹，如蔻珠、蔻乐、蔻游之类，但皆年岁还小，尚在一片混沌间，唯独她独撑家门。今日受了这番话，更兼闹得众人都知，由不得她不恼。

于是她竟无日无夜的谩骂起这沈流凌，沈流凌自知事情做的莽撞了，也由得她说嘴。这蔻蔻说了几日，尤未解恨，偏闹着非要与沈流凌仳离，言说这文琪城中，有她无沈，但只能择一个罢了。且一并在家装起了病，只说沈流凌在一日，这城里府中的事情她皆不管了，非要把沈流凌撵出去了她这病才能好了。

她这一番做作。倒惹恼了一人，你道是谁，原是这小熊国的国主。她素日倚仗惯了这左膀右臂，只觉得这两人虽皆不算清廉人物，但办起事来也算方便。但这蔻蔻一闹，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称病强退，便一时惹得她心底腻烦上来，只恨恨觉得平日太过纵惯了蔻蔻这小蹄子，竟以为如今没了她竟不行了。于是国主一面去请了西域金发碧眼的胡姬脉丝恩来暂代了蔻蔻的位子，一面冷淡了蔻蔻，偏不去理她这份刁蛮。那蔻蔻称病了一日两日，见得如此光景，心内不免着慌起来。于是匆匆的换了裙钗出了房门，病也不称了，口中虽然尤强硬未改，仍喃喃数落着沈流凌的不是，但却仍与他同时出现在府内城中，又宛若昔日光景了。

众位看官，你道这蔻蔻再如何泼辣刁钻个性，又如何扭过的国主的生杀予夺大权。只是她这么一闹，虽国主仍许她旧日职位，但心中免不得生了厌倦芥蒂之心，究竟她这一闹，竟没遂了自己的意还失了荣宠，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又道是：悍蔻蔻发泼使小性 冤熊熊无辜成池鱼。

家居北方，全家无一人嗜笋。每每我妈炒一碟笋尖，单独为我炒的，小小的一碟的时候，我爸尤要大声的故作骄纵的抱怨，太臭了，臭笋。

奇怪，我并不觉得笋有特殊味道，即使我对于很多奇怪香味的菜都十分敏感，比如香芹，香菜，茴香之类。我只喜欢笋有一股天然的清鲜气。

大学时候学校对面有一家四川馆子，我极爱他们家的一味酸辣笋尖，爆炒，我每每叮嘱，请放一点糖。要知道放那一点糖与不放之间简直天地悬殊。有那一点甜味的遮掩，那辣与酸，并笋的鲜嫩，一切变得隐约回味，像床头立的一扇锦纱屏。——一个美人与你面前更衣有什么意味呢，除非你是张屠户的审美，总要有一扇屏风才来得绰约。

北地无笋，因为我的嗜爱，因此我们家也常备那种大袋的，嫩黄色的，一支支鲜嫩如同少女手指一般的笋尖。他们齐刷刷泡在某种不知名的透明液体里面，偶尔还轻摇摆荡。我妈只会一味爆炒而已，应我要求加酸辣与糖。不下饭，因为炒出来很清爽，我历来是要浓汤重酱的菜拌来才能下饭的。我总在饭前吃它，清爽爽吃毕，再将我爱的软烂甜鲜的菜拌到碗里——这才是正餐。

只是有一年春天在菜场看见了新鲜的笋，一大株一大株拙拙的立在摊子上，像是画上那样的。我少见笋的实物，因此诧异的站住了，还指给袁同学看。本来也要买的，那倒真真是笋之新味。可是袁同学想了半天，不知如何做来吃，因此也就罢了。看了看就走了。

某日在别人家吃饭。有一道黄色的片状物炒那种甜香肠。都切得很薄的大片，我吃几筷，十分诧异，便询问是什么，人家告诉我是茭白。我点点头，原来这就是茭白啊。

旧书上茭白就是菰，我还以为是某种菌类植物，谁知道吃起来也像是笋。但是微微的有点絮与莫名的麻口，比笋要来的软烂温和，和那种甜腊肠格外的搭配。因为那油与甜味渗进了茭白的薄片中，所以吃起来竟然也觉得颇丰腴。

厦门并无什么好吃的，也许是我没吃到好的，满大街太多西式或者已经流行全国的所谓的地方小吃。倒是早餐里的酸菜和黄萝卜很得我的喜爱，因为北方没有的缘故。还有些我以前少吃的蔬菜，比如空心菜与生菜之流，都是我到了厦门之后才学会吃，转而慢慢喜欢的。因我年幼时候全然不爱吃蔬菜，顿顿都是无肉不欢，我妈喊贼一样追着我令我吃，我也不爱。不过人长大了大约都会变的，像是以前我极恨短裙，极恨那种亮闪闪的饰物，现在竟然都颇为欣赏。我还记得大学时候去电视台实习，我们那组的制片用兰蔻的护肤品，因兰蔻给她寄的小册子总是摆在她的桌上，我还颇默默地撇了几下嘴，那时候我用娇韵诗，觉得兰蔻徒有名气。现在换了我用兰蔻的美白，竟然也觉得清爽的颇好。

离我们宿舍很近有家上海馆子，服务态度差到你难以置信，你令他们倒杯水，他们听了都笑，然后并不动弹，非得三催四请。但是菜还蛮好，所以我们逢了节庆总去吃，也因为环境好。我非常垂涎他们的四喜烤麸、毛蟹年糕和外婆红烧肉。红烧肉里也有笋干，我每每都迫不及待的捞走，比肉要好吃得多，最下面还有一只熏蛋，也非常入味。我写稿子，总也喜欢让女主角大吃上海菜。因为自己有时候吃不到，所以让笔下主角吃了，仿佛解气似地。

我先生家后面也新植了几杆翠竹，她带我们去看。我看了半晌，然后说，等他们长大了，就有笋可以吃了。我先生扭头看了我一眼，说，怎么舍得啊。我只嘿然做笑，心里只想，有什么不舍得，有笋不吃才不舍得。

说起笋，我觉得北地的莲蓬与笋有仿佛相像之处，也许同有一种清鲜味道。以前初夏时候，我妈常买回来给我吃，那时候我总住在外公家，夏天屋子里也是碧茵茵的。我低头耐心的剥莲蓬，一颗一颗，还要剔了芯子，不然太苦。那时候我还看诗，看到书里有心闲岁月长的句子。我觉得我那时候的时光也是悠长悠长的了。

今年陆正君来玩，竟然在五龙潭门口也看见卖莲蓬的。我买了两只，分一只与陆正君，我们边走边剥。不知是新莲蓬缘故，还是我已长大耐得苦楚。竟然连芯子一起嚼了也不觉得苦，倒觉得清幽。一路上看见流水淙淙，五龙潭还是那么幽深。我侧头跟陆正君说五龙潭那些神神怪怪的传说，她只管问真的么。我边笑，边说，我也是听说的啊。

——其实是小时候听外公说的。

感谢我妈赞助我一半钱给我买了新手机啊。妈妈我爱你。真诚的！

这是我妈五年内第二次给我买这种玩具！！话说我妈不仅不给我买玩具，而且还经常抢走我的玩具不还给我！！

比如我的小嗯。我每每假期回家表示我想把小嗯带到学校里的时候，我妈就说，不要带去学校啊，会影响学习的！

。。。还影响学习咧！！！老子硕士都要毕业了！！还影响个什么学习！！！你自己想玩你就直说啊，干吗找这么白烂的理由！！

2

袁同学的表弟和他的小女朋友在校内发了个很不错的情侣小相册，然后我们两个速速去围观。话说他们两个也是我的学弟学妹嘛。

围观回来我们还热烈的交换了意见。袁同学无疑还觉得人家的两小无猜挺不错的，表示以后会对我更好一点。

我立刻非常喜悦的回应了他——妞，大爷好开心啊，嘎嘎嘎嘎嘎。

在我持续妞啊大爷啊调戏了袁同学五分钟以后，袁同学愤愤的表示，他决定不对我再好一些了。

我懵懂的问他为什么，袁同学愤愤的说，你人品不好！

人品不好…………

人……品……不……好……

人……品……

人……

我不明白他们干嘛叫我一大早八点半多就出门，但是到了那里，店里竟然满当当都是做一保的人，今天是星期三哎，大家都这么闲了么，一大早来打理自己的车车。

我妈对于去买车简直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啊。她去了就坐在4S店的按摩椅上，喝着饮料看电视，一直待到我们做完所有事情，然后我们叫她走，然后她就跟着我们上车回家了。妈你到底是去做什么的啊。。。哦，你是去交钱的。。。

放车的仓库是一大片草坪，我被蚊子无情的在腿上叮了很多口。我爸在那里照着验车表一项一项对照的时候，我无聊的在一边拔草玩。

反正归根结底，我拒绝了我爸爸建议的骐达，拒绝了我妈妈建议的思域（我有多讨厌日本车韩国车啊。。。），始终坚持买了我心爱的小车车。因为我的小车车有一个看上去非常令人可靠的宽大的脸。我也很庆幸我在最后的时刻，放弃了满大街都是的红色，选择了白色。（我跟陆正君出去逛街的某天，在街上看到了至少八辆红色的这种车！）

等到我的小车洗干净神清气爽的看出来的时候，连我爸爸也赞叹，真是一辆长的很不错的车啊。

对啊对啊，从头到尾，我介意的始终只有天窗啊，美丽的外表啊，美丽的内饰啊，看起来很顺眼的中控台啊。。。谁在乎这个车能跑多快起步是不是很肉啊。。。慢慢的车是多么有安全感的车啊。。。

而我今天签的合同，是我平生签过的最昂贵的一份合同，之前我签过最贵的，不过是我出书的合同罢了。。。

虽然我向我妈保证，我愿意把一切都献给她。但是我还是对我妈肯给我买个小车车表示由衷的感激啊。。。啊，妈妈，我爱你。

我去看我的小车上一个奇怪的架子被举起来的时候，旁边有个三十多岁的女生，她新买的是一辆银色的朗逸，也在被架子高高的举着，她扭头来跟我说，啊，你的车是我一开始也看中的。。。我爸立刻对人家说，你的车也是我看中的。。。我默默地向我的车靠近了一步。。。

但是令人哀怨的是，由于买完了小车车我要出去玩，于是他们把我扔在最近的公交车站，然后开着我的小车车扬长而去回家了。。。留下我在公交车站，望着我的小白车绝尘而去，心中大囧。。。

我俩一处就唧唧呱呱个不停，看电视出去玩吃饭，尽是一路说大声笑。回来的出租车上，司机留神听我们说话还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走了我就越发呆了。每日提不起精神，实在也不知道做什么好。倒是早早就醒了。外面不是大太阳就是刮风下雨，更加懒怠出去。

这个夏天，我格外懒得出门似地。

陆正君来的那些好玩事情容后再补罢。下午总再看旧版的红楼，还有新红楼的观后，也容后再补罢。

我一直想买个小红车的，结果那天不知道怎么想起来，忽然就转性了，要买个小白车了。幸亏过几天才去买。我妈说我毫无常性，对于我每天早上起来都跟她说的，哎呀我要买小车车了之类的话，她同样也嗤之以鼻。

我学车的理论考试考了97分，里面那些关于警察叔叔挥舞手势的那几个题我估计我都错了。我实在看不明白那些手势分解图到底在干什么。

想起学车我会晒得极黑极黑的，我就不爽极了。不过其实我现在已经是黑的比较级了，最多也就晒成最高级罢了。